宜珍的少女

WINNER•GOT7

失焦症 (宜珍 现实 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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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焦症






——


最近我的眼睛好像不能从朴珍荣身上离开。与其说是总把眼神粘在他身上,不如说是散在他身上了。


 


“哥…”小孩一脸忧虑地劈着腿蹲在墙边,带着一层薄汗的手覆在我脖颈上,“这样不行啊,有点…过了。”


 


他亮亮的眼睛在描了眼线的单眼皮下来回转着,留意着摄像机的样子像准备作弊的中学生。可能是被我一动不动的视线盯得发毛,他跟我对视了几秒就匆匆转开视线,只留了个肉鼓鼓的腮帮子。


 


刚刚结束的录制里我失误了。可能是所有失误中最莫名其妙的一次,连我自己也觉得没头没脑。


 


只能怪介绍环节的时候朴珍荣突然回头和我对视,嘴里说着Mark哥做得真的很好之类的。而他扭过头去之后我却不能移开目光。左边耳朵进去的放送语,拆解成罗马音从右边耳朵跑了出去,只有我的眼神还停在他的后脖颈上。他沾着汗珠的发梢在后脖颈摩擦衬衫领子的时候濡湿了一小片布料。糟糕的是,我的视线就在那上面散开了。


 


“Mark?Mark?”


 


反应过来有人在叫我的时候,MC已经在夸我失神的样子也可爱了。我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才重新聚焦,扫到了旁边Jackson和有谦询问的眼神,立马咧开嘴笑着。MC急忙地收拾了因为我的走神带来的尴尬,然后突然鼓动我做后空翻。不论是在舞台上还是节目上都做过太多次了,所以我也没有犹豫地,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地做了。身体抛到半空中才反应过来,刚才朴珍荣跟我对视原来是在介绍martial arts tricking啊…


 


注意力不集中的结果就是落地没有落稳,疼痛闷闷地沿着神经从脚踝一直爬上脊椎骨。根据以往经验我知道我的脚腕挫伤了。可惜的是表情没能控制好,大概整段都要被编辑掉了。


 


“没事吗?”我被蹲在墙边儿的小孩唤回神儿,就开始盯着他乖巧的发旋看。他把两只手捂在我脚踝上轻轻地摁着。就在我的焦距要被他的发旋吸进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抬起头来,笑得脸都皱起来。


 


“哥太喜欢我了吧?有谦说你是看我看走神才会这样的。”


 


啊,炫耀的样子真是讨人喜欢啊。为了挑逗扬起的眉毛也好,为了卖乖咬住的下唇也好,只露出几颗前牙的样子也好,包子褶一样的眼角也好。被戏谑是世上最让人讨厌的朴珍荣的骄傲的样子,怎么到了自己眼里就喜欢得心脏都要炸开了呢?


 


我忍不住拉他从地上站起来,并不帅气地,甚至一瘸一拐地拨开正在比试肌肉的Jackson和JB,穿过狼奔豕突的待机室,一把把他塞进更衣室里顺手带上了门。


 


朴珍荣大概知道我要干嘛了,整张肉嘟嘟的脸都紧张了起来,手在墙上扒着,也并没有要揽住我腰的打算。这种气氛下我一把捧住了他的脸,开始和他对视。


 


如果光线再好一点我大概可以难得地看见他脸红的样子,不过那都不是我的目的。


 


“看着我。”


 


用说rap的嗓音说出来这话我自己都想笑,可是朴珍荣居然就乖乖地听话了,骨碌碌地转着眼珠子。果然小孩害羞的时候果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我勾起嘴角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用大拇指磨砂他耳侧,像恋人接吻前做的那样。


 


“我最近……”我艰难地聚着焦,咽了口唾沫,然后我看着他的喉结也跟着上下移动了一下。


 


“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干嘛这么紧张,肩膀都耸成这样了”,然后把他撇开的脸又掰了回来,“看着我啊。”


 


他的倔劲儿上来了,下巴暗暗使着劲儿。


 


“珍荣啊,就看看我吧。”我用着赖皮的语气,手上却做着果断Mark会做的事。我把他的脑袋牢牢地卡在胳膊中间,像抱着个娃娃。


 


“啊……哥到底要…哥最近到底怎么了啊,有话说就快点啊,把我拉到这里来也什么都不做只要我看着你吗……”


 


没错,没错就是像现在这样。他说话的时候皱着眉头看着我的眼睛,我虽然也看着他的,可是焦距是涣散的,我好像不能集中地看他的眼睛,我接着把目光转移到他啰啰嗦嗦的嘴巴上,然后任由视线散在那里。


 


呼,真是疯了。好像只是对你而已啊。


 


心里痒痒地很,想就这么亲上去,可是已经听见了经纪人在外面喊我们的声音。


 


“你说的好像没错。”我眨了眨眼,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凑上去啄了啄他的嘴唇,“太喜欢你,所以这样了。”


 


会害羞地撇开头还是厚脸皮地故作娇态地把我推开我也预料不到,不过在那之前我已经拉着他从封闭的更衣室里出来了,而他像是确认我的存在一样,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那瞬间我的眼睛好像又失焦了,就像是眼球不想用力一样,随意地把视线散在某处。


 


失焦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想些什么。比如说朴珍荣所有细小的,因为我而变得柔软的样子。


 


我是喜欢随着心情来的人,他们管这个叫做LA style。和典型的韩国人不一样,我不喜欢藏着掖着。我不知道那些复杂的东西他们怎么能够藏得住。逐渐地,连那些细枝末节都已经明显到罩上十层纸也能清清楚楚地描绘出来了。要怎么才能藏得住呢?总之我是藏不住了。捏在手里的也好,含在嘴里的也好,都藏不住了。那些话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所以就那么吐了出来。


 


——我喜欢你,那种喜欢。


 


对象是朴珍荣,那个喜欢捣鬼的,喜欢看队友出洋相的,总是耍着小聪明的,唯独说着崇拜我的小子。明明是比我还高出一两公分的又会耍帅又会装酷的男人,在我面前就变成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不抵触我的skin-ship,甚至一定程度上喜欢,做错事的时候也不会躲着我,对我的感情心知肚明,所以知道我不会拿他怎么样。虽然我至今还在与别人分享这样的朴珍荣,但一直自私地认为他应当是我惯出来的只在我面前出现的只属于我的朴珍荣。


 


就算一开始不是,以后会逐渐变成是的。虽然说出来他会觉得堂皇,但我十分笃定地这么认为。


 


我最后也没有要求他答复我,所以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一如既往地接受我不分地点场合的拥抱,变本加厉的skin-ship,耍帅的时候依旧洋洋得意理所应当地沐浴着我的夸奖,惩罚惨无人道的game里也无条件相信我。被我揽进怀里的时候就开始做一个废人,再简单的首饰也不会戴。还有吻,是啊,连吻也接过了,他紧闭着眼睛磨着我下唇一口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只是想想也可以让我硬起来。


 


开始的时候他趴在宿舍的床上翻着粉丝送给荣宰的教辅书,是点一下就可以发出声音的那种。在我过度夸张的嘲笑声里他用韩式英语复读着,我叠着他的肩,腿像麻花一样缠在一块。读到forehead的时候,他的额头突然凑了过来。刚洗完澡的他浑身热乎乎的,眉骨硬硬地顶着我的,我有一瞬间的失神,意识也涣散了,还以为那是把还冒着烟的枪,子弹已经种进脑里。


 


干脆杀死爱情吧,或者杀死造作吧。


 


杀死激动人心的未来吧,或者杀死索然无味的过去。


 


像每次腾空之前那样深呼吸着,寄希望于他跟我一样会选择后者。


 


“要接吻吗。”


 


我哑着嗓子问。


 


话音刚落,他的牙齿就咬住了我的下唇。


 


是啊,就是那个时候,我的眼睛第一次不受控制的失焦了。


 


接吻的时候他喜欢咬我的下唇,说我的下唇厚厚的像个肉枣,我就哭笑不得地反击说他像条小狗。即使到了这一步小孩也没有任何表示,问他在一起吗,就开着玩笑含糊过去。


 


这就是你们镇海style吗,以前跟女朋友也这么会推拉吗?Kiss也kiss过了但是就是不开始谈情说爱,接下来呢,要跟哥上床吗?


 


大概是心里窝火所以把话说到这种地步,把小孩吓得逃命一样地跑开了。


 


知道他不松口只是在最后的底线上挣扎,可是实在厌恶跨不过这层关系的自己总是战战兢兢的不像个男人。还好这时候新年休假来了,不然段宜恩的死因大概会被断定为朴珍荣的恶意谋杀。


 


出发去LA的前一天,我一个人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盯着屏幕的时间太久,用眼过度导致的疲劳,让我多休息一下。因为是和想象中一样的结果,所以令人失望。我转而对于自己因此失望的心情哑口无言。如果说明知故问是为了听到想听的答案,那么潜意识里我希望得到的诊断是什么呢?由于朴珍荣导致的用眼过度?那样就能理直气壮地要他负责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把心病也一起负责了吧,珍荣啊。


 


从医院回来小孩就特别反常地躲着我,在明知十天半个月都不能见面的前提下。有谦在路上一直憋着没说,直到上了飞机才告诉我是Jackson不小心把我去医院的事情说漏嘴了。朴珍荣知道的时候脸立马就僵了。我不停地问他然后呢然后呢,一脸听别人八卦的时候才有的兴奋劲儿。金宥谦这小子居然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Jackson哥看他表情不对劲就过去抱着他哄了几句,结果珍荣哥把他推开回房间了。”


 


“啊……这小子真是……”


 


太可爱了!朴珍荣他太可爱了,闹别扭也可爱。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Jackson,不过狠狠推开他气鼓鼓回房间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海狗拍手,如果在场的话肯定又要对小孩做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我用上牙咬着下嘴唇,根本压不住飞起的嘴角。


 


不过这样一来休假对于我和朴珍荣之间的意义是什么呢?现在只是想起他来就冷静不下来了啊……


 


果然,大概因为宥谦在身边的关系,朴珍荣依然是个不能避开的名字,即使离开韩国还是一想起他来就觉得甜兮兮地心烦。金宥谦那小子居然就坐在我旁边跟他打电话,让我不好奇都不行了。好奇归好奇,现在可不是拿过电话来就有话说的情况。我拿起杯子来猛咽了口水从沙发上站起来,像约定地那样,我要度过一个完全没有朴珍荣的假期才可以……


 


“Mark哥在我旁边呢,哥要跟他说两句吗?”


 


妈的,可是我的脚怎么粘在地上了。


 


“啊,那好吧…挂了。”


 


宥谦一边满脸疑惑地看着我一边挂断电话。我被他盯得难受,猜到那小孩肯定又别扭了。


 


“他说什么?”


 


“说宰范哥叫他出门呢。”


 


“喔。”


 


不知道了啊。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呢,朴珍荣。


 


回家的日子里带着宥谦把能玩的玩了。大概是因为太久没回来了,做什么都激动,像小孩子一样去游乐园把大大小小的项目坐了个遍。Papa Tuan是很爱玩SNS的人,尤其是在我做了艺人之后,他像个站长一样把做了什么心情怎么样都要清清楚楚地摆上推特,因此我的休假几乎是透明的。和我差不多,荣宰和Jackson他们也偶尔暴露一下动态,只有朴珍荣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别人的生日,JB是第一个。因为我知道小孩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既然要发生日推,也免不了顺便向FAN汇报行程。是的,我已经不能满足于金宥谦的口头报告了。想看看他的样子,更加具体地说,是想看看从他的样子里能不能找到半点关于我的蛛丝马迹。


 


令人失望的是半点也没有。没有刻意搞怪也没有我期待的近脸照,只是一张普通的游客照,用他一贯的放送微笑和有些俗气的V字手,还有这两条腿明明是拉长了吧。


 


“有功夫研究照片,怎么不直接打给他啊。”


 


金宥谦这个烦人的小子。


 


我急忙把拉开的两指松开,让图片缩回原先的大小,一脸正经地看向金宥谦。


 


“他的腿拉长过了,你也觉得吧?”


 


“嗯,我也觉得。不过珍荣哥腿多长还是哥你最清楚了!”在他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把我从头到尾看遍之前,我已经上手撸乱了他的粉毛。


 


这小子到底哪里像个纯真的结晶体了。


 


“说真的,不要打电话给珍荣哥吗?”


 


我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这样啊…”


 


是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不知道下次回来又是什么时候,所以在LA的最后一个晚上家里热闹得像过圣诞节。我喝了酒窝在被子里攥着手机不停地把它解锁上锁,胃里突然一阵令人作呕的翻滚。


 


我试图用重复开锁进行催眠,却在手指根据惯性往右滑动的时候接起了突然打进来的电话。


 


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我突然清醒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甚至能感受到胃袋里的液体跟着我的动作翻滚着。我站起身来冲到了卫生间,路上还撞到了睡得横七竖八的金宥谦。抵在卫生间的门上,酒精上脑的作用下我只能感觉到意识像被抽空到寒冷干燥的高空,我几乎是把手机拍到脸上的,毫不掩饰自己喘息的声音。


 


可是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珍荣啊?”


 


我试探着叫他,脑子里飞过各种各样想问的问题恨不得一次问出口,你那边几点了在做什么为什么打电话过来。大概真的是酒喝多了,想见到他的情绪迫切到快要从高空一头栽下。


 


“珍荣啊,是你吧?”


 


依旧没有人应答。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他手滑打错了,可是即使把耳朵用力的贴在手机上,也听不到半点声音。我没有再叫他的名字,只是把收音孔往嘴唇附近挪了挪,确保那边可以听到我的呼吸声。直到时间在我脑中跑了很久。


 


“嗯。”


 


就在我确定这是诡异事件的下一秒,朴珍荣的声音传了过来。


 


“呼,想吓死哥吗?”


 


渐渐地我也听见他呼吸的声音,除那以外安静地出奇。


 


“你接得好快。”


 


他的语调平淡得出奇,只有嗓音在我听来瓮声瓮气的。好在把所有的心跳过速都归因于酒精,我还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说话。


 


“在家?”


 


“嗯。”


 


“床上躺着?”


 


“嗯。”


 


“不要总是光嗯…”话少的朴珍荣简直挠得人心肝疼,我不满地瘪了瘪嘴,“所以,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因为你不打给我。”


 


“还有呢?”


 


“啊?”


 


“没有别的原因吗,特别想我之类的。”


 


“啊……”


 


“啊是什么?”


 


“啊就是……有点。”


 


“……”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总是像这样一头栽进朴珍荣埋伏好的小别扭里,就像暴风雨巨力万钧地栽进盆地。


 


“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啊?啊,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啊。躺在床上呢,刚刚午睡了一下。”听到那边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翻了个身,他的话终于变多了起来,嗓音变得黏黏糊糊的,“梦到一头骆驼,所以想给你打电话了……”


 


“Just…梦到骆驼吗?”


 


“一只骆驼,在沙漠里,很孤独的样子。”刚起床的小孩真是要命啊,我抓了把头发继续听着话筒那边断断续续传来的他的声音,“醒来之后我一直在想,想到我虽然总是自己呆着,但是又像是和千万个自己一起。我可能,可能就像沙漠一样吧。”


 


“So?”


 


“那头骆驼特别像你。”


 


虽然不理解他比我幼稚一岁的脑袋瓜子为什么每天都装着些用不上的人生哲学,可是那好像也是吸引我的朴珍荣的一部分。总是坐拥整个孤独的荒漠,他好像已经对独处习惯并且喜欢上了。我也应该开始明白他的不回应,不是因为不喜欢。


 


“沙漠是不知道怎么回应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我靠着门坐在地上听着,胃里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起风的时候也不行吗?”


 


“借助风的话,会把骆驼掩埋的。”


 


“朴珍荣,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会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接受的。”


 


“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什么?


 


我被他的冲击言论炸得晕头转向。已经在一起了,这是韩语吗,谁和谁?什么时候?为什么?


 


“原来不是吗?我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说我总是不开始谈情说爱,所以我努力了呀。是因为不够真挚的关系吧,哥有时候总是显得不愿意依赖我,眼睛不好去医院这种事情也需要瞒我半个月。”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看眼睛……”


 


“眼睛出了问题难道不会写在眼睛上吗?还有不要总是什么牌子的眼药水都拿来用,累的话少盯着屏幕看就好了呀。”


 


“还真的是妈妈啊……”


 


“……”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停止追你了吗?”


 


“啊…”


 


“啊又是什么?”


 


“好像做不到像哥那样的过度喜欢,所以可能还要你多多指教。”小孩又开始一本正经地卖乖了,不用看都知道眼睛肯定又笑成包子褶了。


 


“你也知道是过度了啊。”


 


“你亲口说过世界上最爱我了!”


 


“别用那种腔调……”以为用给fan做的撒娇就能打发我吗,“不说点好话吗?哄哄我吧。”


 


“诶咦……”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你还需要哄”的不屑,我忍不住裂开嘴笑着,如果照镜子的话可能会出现被JYP批评过的那种小区傻子的表情。可能还是有点过分了吧,之前明明对他没有过什么期待也相处地很自在不是吗。


 


“朴珍荣,我……”


 


“我喜欢你。”


 


“……”


 


“这种的可以吗?”


 


“再来一遍。”


 


“我喜欢你。”


 


“再来。”


 


“……”


 


“快点。”


 


“I love you……”


 


“啊,英语就算了……”


 


朴珍荣这个小子真的很神奇,像是什么人心操练师一样,吹口气就把你从温暖的大溪地鼓到干燥的高寒地区,吸口气就让你狠狠地从云端坠下来。


 


他说的没错,在他身上,我显得像只饥肠辘辘又孤独的骆驼,我耗尽力气想摸到他的边界。他的孤独对我来说就像是全世界,我的孤独在他面前显得微不可察。骆驼之所以至死方休地在沙漠里行走,因为他不甘心寂寞。他忘记了望眼欲穿的尽头,像绿洲一样,只是小小事件。


 


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他温柔地殖入,而我用力地填补空虚。从我的失焦症开始的时候,便开始。


 


 


——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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