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珍的少女

WINNER•GOT7

"少年只是一生的一部分,却比整体都还要大。
少年是那清澈的一瞬,最为清晰地映出人一生的形貌,这形貌却再无法追回。"

二十几岁的Jared Leto是上帝之子,是荷尔蒙发射器,涤荡在海风中的古铜色皮肤,火热的双眼与发热的嘴唇。无所畏惧的年纪,双眼直视太阳。

【Living, Learning, watching, burning, eyes on the sun. 】

First shot.

失焦症 (宜珍 现实 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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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焦症






——


最近我的眼睛好像不能从朴珍荣身上离开。与其说是总把眼神粘在他身上,不如说是散在他身上了。


 


“哥…”小孩一脸忧虑地劈着腿蹲在墙边,带着一层薄汗的手覆在我脖颈上,“这样不行啊,有点…过了。”


 


他亮亮的眼睛在描了眼线的单眼皮下来回转着,留意着摄像机的样子像准备作弊的中学生。可能是被我一动不动的视线盯得发毛,他跟我对视了几秒就匆匆转开视线,只留了个肉鼓鼓的腮帮子。


 


刚刚结束的录制里我失误了。可能是所有失误中最莫名其妙的一次,连我自己也觉得没头没脑。


 


只能怪介绍环节的时候朴珍荣突然回头和我对视,嘴里说着Mark哥做得真的很好之类的。而他扭过头去之后我却不能移开目光。左边耳朵进去的放送语,拆解成罗马音从右边耳朵跑了出去,只有我的眼神还停在他的后脖颈上。他沾着汗珠的发梢在后脖颈摩擦衬衫领子的时候濡湿了一小片布料。糟糕的是,我的视线就在那上面散开了。


 


“Mark?Mark?”


 


反应过来有人在叫我的时候,MC已经在夸我失神的样子也可爱了。我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才重新聚焦,扫到了旁边Jackson和有谦询问的眼神,立马咧开嘴笑着。MC急忙地收拾了因为我的走神带来的尴尬,然后突然鼓动我做后空翻。不论是在舞台上还是节目上都做过太多次了,所以我也没有犹豫地,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地做了。身体抛到半空中才反应过来,刚才朴珍荣跟我对视原来是在介绍martial arts tricking啊…


 


注意力不集中的结果就是落地没有落稳,疼痛闷闷地沿着神经从脚踝一直爬上脊椎骨。根据以往经验我知道我的脚腕挫伤了。可惜的是表情没能控制好,大概整段都要被编辑掉了。


 


“没事吗?”我被蹲在墙边儿的小孩唤回神儿,就开始盯着他乖巧的发旋看。他把两只手捂在我脚踝上轻轻地摁着。就在我的焦距要被他的发旋吸进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抬起头来,笑得脸都皱起来。


 


“哥太喜欢我了吧?有谦说你是看我看走神才会这样的。”


 


啊,炫耀的样子真是讨人喜欢啊。为了挑逗扬起的眉毛也好,为了卖乖咬住的下唇也好,只露出几颗前牙的样子也好,包子褶一样的眼角也好。被戏谑是世上最让人讨厌的朴珍荣的骄傲的样子,怎么到了自己眼里就喜欢得心脏都要炸开了呢?


 


我忍不住拉他从地上站起来,并不帅气地,甚至一瘸一拐地拨开正在比试肌肉的Jackson和JB,穿过狼奔豕突的待机室,一把把他塞进更衣室里顺手带上了门。


 


朴珍荣大概知道我要干嘛了,整张肉嘟嘟的脸都紧张了起来,手在墙上扒着,也并没有要揽住我腰的打算。这种气氛下我一把捧住了他的脸,开始和他对视。


 


如果光线再好一点我大概可以难得地看见他脸红的样子,不过那都不是我的目的。


 


“看着我。”


 


用说rap的嗓音说出来这话我自己都想笑,可是朴珍荣居然就乖乖地听话了,骨碌碌地转着眼珠子。果然小孩害羞的时候果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我勾起嘴角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用大拇指磨砂他耳侧,像恋人接吻前做的那样。


 


“我最近……”我艰难地聚着焦,咽了口唾沫,然后我看着他的喉结也跟着上下移动了一下。


 


“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干嘛这么紧张,肩膀都耸成这样了”,然后把他撇开的脸又掰了回来,“看着我啊。”


 


他的倔劲儿上来了,下巴暗暗使着劲儿。


 


“珍荣啊,就看看我吧。”我用着赖皮的语气,手上却做着果断Mark会做的事。我把他的脑袋牢牢地卡在胳膊中间,像抱着个娃娃。


 


“啊……哥到底要…哥最近到底怎么了啊,有话说就快点啊,把我拉到这里来也什么都不做只要我看着你吗……”


 


没错,没错就是像现在这样。他说话的时候皱着眉头看着我的眼睛,我虽然也看着他的,可是焦距是涣散的,我好像不能集中地看他的眼睛,我接着把目光转移到他啰啰嗦嗦的嘴巴上,然后任由视线散在那里。


 


呼,真是疯了。好像只是对你而已啊。


 


心里痒痒地很,想就这么亲上去,可是已经听见了经纪人在外面喊我们的声音。


 


“你说的好像没错。”我眨了眨眼,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凑上去啄了啄他的嘴唇,“太喜欢你,所以这样了。”


 


会害羞地撇开头还是厚脸皮地故作娇态地把我推开我也预料不到,不过在那之前我已经拉着他从封闭的更衣室里出来了,而他像是确认我的存在一样,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那瞬间我的眼睛好像又失焦了,就像是眼球不想用力一样,随意地把视线散在某处。


 


失焦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想些什么。比如说朴珍荣所有细小的,因为我而变得柔软的样子。


 


我是喜欢随着心情来的人,他们管这个叫做LA style。和典型的韩国人不一样,我不喜欢藏着掖着。我不知道那些复杂的东西他们怎么能够藏得住。逐渐地,连那些细枝末节都已经明显到罩上十层纸也能清清楚楚地描绘出来了。要怎么才能藏得住呢?总之我是藏不住了。捏在手里的也好,含在嘴里的也好,都藏不住了。那些话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所以就那么吐了出来。


 


——我喜欢你,那种喜欢。


 


对象是朴珍荣,那个喜欢捣鬼的,喜欢看队友出洋相的,总是耍着小聪明的,唯独说着崇拜我的小子。明明是比我还高出一两公分的又会耍帅又会装酷的男人,在我面前就变成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不抵触我的skin-ship,甚至一定程度上喜欢,做错事的时候也不会躲着我,对我的感情心知肚明,所以知道我不会拿他怎么样。虽然我至今还在与别人分享这样的朴珍荣,但一直自私地认为他应当是我惯出来的只在我面前出现的只属于我的朴珍荣。


 


就算一开始不是,以后会逐渐变成是的。虽然说出来他会觉得堂皇,但我十分笃定地这么认为。


 


我最后也没有要求他答复我,所以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一如既往地接受我不分地点场合的拥抱,变本加厉的skin-ship,耍帅的时候依旧洋洋得意理所应当地沐浴着我的夸奖,惩罚惨无人道的game里也无条件相信我。被我揽进怀里的时候就开始做一个废人,再简单的首饰也不会戴。还有吻,是啊,连吻也接过了,他紧闭着眼睛磨着我下唇一口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只是想想也可以让我硬起来。


 


开始的时候他趴在宿舍的床上翻着粉丝送给荣宰的教辅书,是点一下就可以发出声音的那种。在我过度夸张的嘲笑声里他用韩式英语复读着,我叠着他的肩,腿像麻花一样缠在一块。读到forehead的时候,他的额头突然凑了过来。刚洗完澡的他浑身热乎乎的,眉骨硬硬地顶着我的,我有一瞬间的失神,意识也涣散了,还以为那是把还冒着烟的枪,子弹已经种进脑里。


 


干脆杀死爱情吧,或者杀死造作吧。


 


杀死激动人心的未来吧,或者杀死索然无味的过去。


 


像每次腾空之前那样深呼吸着,寄希望于他跟我一样会选择后者。


 


“要接吻吗。”


 


我哑着嗓子问。


 


话音刚落,他的牙齿就咬住了我的下唇。


 


是啊,就是那个时候,我的眼睛第一次不受控制的失焦了。


 


接吻的时候他喜欢咬我的下唇,说我的下唇厚厚的像个肉枣,我就哭笑不得地反击说他像条小狗。即使到了这一步小孩也没有任何表示,问他在一起吗,就开着玩笑含糊过去。


 


这就是你们镇海style吗,以前跟女朋友也这么会推拉吗?Kiss也kiss过了但是就是不开始谈情说爱,接下来呢,要跟哥上床吗?


 


大概是心里窝火所以把话说到这种地步,把小孩吓得逃命一样地跑开了。


 


知道他不松口只是在最后的底线上挣扎,可是实在厌恶跨不过这层关系的自己总是战战兢兢的不像个男人。还好这时候新年休假来了,不然段宜恩的死因大概会被断定为朴珍荣的恶意谋杀。


 


出发去LA的前一天,我一个人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盯着屏幕的时间太久,用眼过度导致的疲劳,让我多休息一下。因为是和想象中一样的结果,所以令人失望。我转而对于自己因此失望的心情哑口无言。如果说明知故问是为了听到想听的答案,那么潜意识里我希望得到的诊断是什么呢?由于朴珍荣导致的用眼过度?那样就能理直气壮地要他负责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把心病也一起负责了吧,珍荣啊。


 


从医院回来小孩就特别反常地躲着我,在明知十天半个月都不能见面的前提下。有谦在路上一直憋着没说,直到上了飞机才告诉我是Jackson不小心把我去医院的事情说漏嘴了。朴珍荣知道的时候脸立马就僵了。我不停地问他然后呢然后呢,一脸听别人八卦的时候才有的兴奋劲儿。金宥谦这小子居然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Jackson哥看他表情不对劲就过去抱着他哄了几句,结果珍荣哥把他推开回房间了。”


 


“啊……这小子真是……”


 


太可爱了!朴珍荣他太可爱了,闹别扭也可爱。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Jackson,不过狠狠推开他气鼓鼓回房间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海狗拍手,如果在场的话肯定又要对小孩做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我用上牙咬着下嘴唇,根本压不住飞起的嘴角。


 


不过这样一来休假对于我和朴珍荣之间的意义是什么呢?现在只是想起他来就冷静不下来了啊……


 


果然,大概因为宥谦在身边的关系,朴珍荣依然是个不能避开的名字,即使离开韩国还是一想起他来就觉得甜兮兮地心烦。金宥谦那小子居然就坐在我旁边跟他打电话,让我不好奇都不行了。好奇归好奇,现在可不是拿过电话来就有话说的情况。我拿起杯子来猛咽了口水从沙发上站起来,像约定地那样,我要度过一个完全没有朴珍荣的假期才可以……


 


“Mark哥在我旁边呢,哥要跟他说两句吗?”


 


妈的,可是我的脚怎么粘在地上了。


 


“啊,那好吧…挂了。”


 


宥谦一边满脸疑惑地看着我一边挂断电话。我被他盯得难受,猜到那小孩肯定又别扭了。


 


“他说什么?”


 


“说宰范哥叫他出门呢。”


 


“喔。”


 


不知道了啊。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呢,朴珍荣。


 


回家的日子里带着宥谦把能玩的玩了。大概是因为太久没回来了,做什么都激动,像小孩子一样去游乐园把大大小小的项目坐了个遍。Papa Tuan是很爱玩SNS的人,尤其是在我做了艺人之后,他像个站长一样把做了什么心情怎么样都要清清楚楚地摆上推特,因此我的休假几乎是透明的。和我差不多,荣宰和Jackson他们也偶尔暴露一下动态,只有朴珍荣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别人的生日,JB是第一个。因为我知道小孩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既然要发生日推,也免不了顺便向FAN汇报行程。是的,我已经不能满足于金宥谦的口头报告了。想看看他的样子,更加具体地说,是想看看从他的样子里能不能找到半点关于我的蛛丝马迹。


 


令人失望的是半点也没有。没有刻意搞怪也没有我期待的近脸照,只是一张普通的游客照,用他一贯的放送微笑和有些俗气的V字手,还有这两条腿明明是拉长了吧。


 


“有功夫研究照片,怎么不直接打给他啊。”


 


金宥谦这个烦人的小子。


 


我急忙把拉开的两指松开,让图片缩回原先的大小,一脸正经地看向金宥谦。


 


“他的腿拉长过了,你也觉得吧?”


 


“嗯,我也觉得。不过珍荣哥腿多长还是哥你最清楚了!”在他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把我从头到尾看遍之前,我已经上手撸乱了他的粉毛。


 


这小子到底哪里像个纯真的结晶体了。


 


“说真的,不要打电话给珍荣哥吗?”


 


我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这样啊…”


 


是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不知道下次回来又是什么时候,所以在LA的最后一个晚上家里热闹得像过圣诞节。我喝了酒窝在被子里攥着手机不停地把它解锁上锁,胃里突然一阵令人作呕的翻滚。


 


我试图用重复开锁进行催眠,却在手指根据惯性往右滑动的时候接起了突然打进来的电话。


 


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我突然清醒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甚至能感受到胃袋里的液体跟着我的动作翻滚着。我站起身来冲到了卫生间,路上还撞到了睡得横七竖八的金宥谦。抵在卫生间的门上,酒精上脑的作用下我只能感觉到意识像被抽空到寒冷干燥的高空,我几乎是把手机拍到脸上的,毫不掩饰自己喘息的声音。


 


可是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珍荣啊?”


 


我试探着叫他,脑子里飞过各种各样想问的问题恨不得一次问出口,你那边几点了在做什么为什么打电话过来。大概真的是酒喝多了,想见到他的情绪迫切到快要从高空一头栽下。


 


“珍荣啊,是你吧?”


 


依旧没有人应答。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他手滑打错了,可是即使把耳朵用力的贴在手机上,也听不到半点声音。我没有再叫他的名字,只是把收音孔往嘴唇附近挪了挪,确保那边可以听到我的呼吸声。直到时间在我脑中跑了很久。


 


“嗯。”


 


就在我确定这是诡异事件的下一秒,朴珍荣的声音传了过来。


 


“呼,想吓死哥吗?”


 


渐渐地我也听见他呼吸的声音,除那以外安静地出奇。


 


“你接得好快。”


 


他的语调平淡得出奇,只有嗓音在我听来瓮声瓮气的。好在把所有的心跳过速都归因于酒精,我还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说话。


 


“在家?”


 


“嗯。”


 


“床上躺着?”


 


“嗯。”


 


“不要总是光嗯…”话少的朴珍荣简直挠得人心肝疼,我不满地瘪了瘪嘴,“所以,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因为你不打给我。”


 


“还有呢?”


 


“啊?”


 


“没有别的原因吗,特别想我之类的。”


 


“啊……”


 


“啊是什么?”


 


“啊就是……有点。”


 


“……”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总是像这样一头栽进朴珍荣埋伏好的小别扭里,就像暴风雨巨力万钧地栽进盆地。


 


“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啊?啊,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啊。躺在床上呢,刚刚午睡了一下。”听到那边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翻了个身,他的话终于变多了起来,嗓音变得黏黏糊糊的,“梦到一头骆驼,所以想给你打电话了……”


 


“Just…梦到骆驼吗?”


 


“一只骆驼,在沙漠里,很孤独的样子。”刚起床的小孩真是要命啊,我抓了把头发继续听着话筒那边断断续续传来的他的声音,“醒来之后我一直在想,想到我虽然总是自己呆着,但是又像是和千万个自己一起。我可能,可能就像沙漠一样吧。”


 


“So?”


 


“那头骆驼特别像你。”


 


虽然不理解他比我幼稚一岁的脑袋瓜子为什么每天都装着些用不上的人生哲学,可是那好像也是吸引我的朴珍荣的一部分。总是坐拥整个孤独的荒漠,他好像已经对独处习惯并且喜欢上了。我也应该开始明白他的不回应,不是因为不喜欢。


 


“沙漠是不知道怎么回应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我靠着门坐在地上听着,胃里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起风的时候也不行吗?”


 


“借助风的话,会把骆驼掩埋的。”


 


“朴珍荣,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会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接受的。”


 


“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什么?


 


我被他的冲击言论炸得晕头转向。已经在一起了,这是韩语吗,谁和谁?什么时候?为什么?


 


“原来不是吗?我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说我总是不开始谈情说爱,所以我努力了呀。是因为不够真挚的关系吧,哥有时候总是显得不愿意依赖我,眼睛不好去医院这种事情也需要瞒我半个月。”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看眼睛……”


 


“眼睛出了问题难道不会写在眼睛上吗?还有不要总是什么牌子的眼药水都拿来用,累的话少盯着屏幕看就好了呀。”


 


“还真的是妈妈啊……”


 


“……”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停止追你了吗?”


 


“啊…”


 


“啊又是什么?”


 


“好像做不到像哥那样的过度喜欢,所以可能还要你多多指教。”小孩又开始一本正经地卖乖了,不用看都知道眼睛肯定又笑成包子褶了。


 


“你也知道是过度了啊。”


 


“你亲口说过世界上最爱我了!”


 


“别用那种腔调……”以为用给fan做的撒娇就能打发我吗,“不说点好话吗?哄哄我吧。”


 


“诶咦……”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你还需要哄”的不屑,我忍不住裂开嘴笑着,如果照镜子的话可能会出现被JYP批评过的那种小区傻子的表情。可能还是有点过分了吧,之前明明对他没有过什么期待也相处地很自在不是吗。


 


“朴珍荣,我……”


 


“我喜欢你。”


 


“……”


 


“这种的可以吗?”


 


“再来一遍。”


 


“我喜欢你。”


 


“再来。”


 


“……”


 


“快点。”


 


“I love you……”


 


“啊,英语就算了……”


 


朴珍荣这个小子真的很神奇,像是什么人心操练师一样,吹口气就把你从温暖的大溪地鼓到干燥的高寒地区,吸口气就让你狠狠地从云端坠下来。


 


他说的没错,在他身上,我显得像只饥肠辘辘又孤独的骆驼,我耗尽力气想摸到他的边界。他的孤独对我来说就像是全世界,我的孤独在他面前显得微不可察。骆驼之所以至死方休地在沙漠里行走,因为他不甘心寂寞。他忘记了望眼欲穿的尽头,像绿洲一样,只是小小事件。


 


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他温柔地殖入,而我用力地填补空虚。从我的失焦症开始的时候,便开始。


 


 


——


 


终。



【Markjin】梦中人的现实体验记

叁氺_:

——你是沉甸甸的河流水,隽永冗长的爱情歌。——


 


 


电视机里传来的对话声偶尔会掺着些窗外街道上的车鸣一起敲打我的神经线,最近行程赶得有点疲惫,我却总是不能早早地入睡。我好像本来就是一样一个人,越是劳累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越多。是个想法很多的人,周围的人那样说,我自己也承认。


 


播放着的电影没有什么亮点却也还算是能看得下去,主人公有些蠢,大概也是为了剧情的发展。


 


“这男主怎么……哥?”说着话瞥过去眼神才发现坐在身边的人早就靠着抱枕进入了睡眠状态,或许是因为那人原本话就不多,我竟到现在都没注意到这个事实。


 


段宜恩偶尔会大半夜陪我在客厅看电影,在我失眠的时候,比如现在。


 


这家伙明明是个大男人到底是吃了什么才会这么好看啊……我总是能想起他顶着这张脸在镜头前肆意耍帅扮可爱的样子,也总能想起他面无表情地对着墙壁发呆的样子。他盘坐在沙发上圈着抱枕,沉下来的脑袋靠在抱枕的一角,看起来睡得很不舒服,但我又不忍心叫醒他。


 


“珍荣哥你这么晚了还在看电影吗?”bambam那孩子连拖鞋都没穿就从房间走了出来,聋拉着自己的睡眼,似乎连完全睁开都有点困难。


 


“上完卫生间就快进去睡吧,还想不想长个了?”意识着身边睡着的段宜恩压低了声音,我对他挑了挑下巴。


 


“还能长吗?”


 


“哥都在长,你才多大。”


 


好像是我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的样子让bambam觉得好笑,他一下子挤起自己的笑眼一边说着我知道了走回了房间,这下客厅就又剩下我和Mark两个人了。


 


被称为妈妈并且在这个组合里承担着照顾人的角色,在刚开始也只是习惯性地嘱咐些琐碎的事情,到后来这样的气氛固化了之后就把这当成是自己的责任一样。其实怎么都一样啊,反正一直就是这样的……


 


可在Mark面前我就好像选择性地丧失自理能力。


 


——哥,帮我拿两件干衣服吧。


——我后边的领子是不是没弄好啊哥……


——还没吃饭好饿啊,哥帮我订个外卖吧……


 


那人也从来都不会觉得烦,耐心地问着想要吃什么想要喝什么,他照顾着我,就像我照顾着其他成员一样地自然。


 


“护腕拿过来我帮你戴。”那件简单的条纹短袖穿在他身上也要命地好看,被阳光眯得有些睁不开眼,他压着视线没在看我,却已经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是I got7室外录制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也许他不过就是觉得我需要帮忙,可那时候就有种子落在土壤里开始慢慢发芽了。开始在他面前装作一个生活废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照顾和温柔。


 


节目播出之后那段也被很多饭截成了图片传到网上,我觉得照片上我戴的那顶画着三颗星的帽子有些蠢,可已经不重要了,看到那张图片我的心情就会好起来。甚至想要满世界的炫耀这个男人对我是不同的,无论你们懂不懂,无论他说没说什么明了的话,就是不同的。


 


“Mark哥给珍荣哥戴护腕的那张照片真的是legend啊,”金有谦甩着他粉窗帘刘海,吸着巧克力奶昔又不知道是在网上看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如果我是女生一定想要嫁给Mark哥。”


 


“什么护腕……啊……I got7那次吗?”我伸长脖子看了眼金有谦的屏幕,是有新饭挖出了以前的旧图,突然像是心虚的贼一样放轻了语气。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看出什么端倪,我害怕被段宜恩发现这复杂小心的情绪,又想要迫切地知道他的答案。


 


真的是快要因为他疯掉了。


 


段宜恩也学着我的样子看过去一眼,但他只是笑着重新低头玩起phone game,什么都没有多说也多做。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是不知道所以觉得无所谓,还是知道却不想回应。


 


可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陪我看电影,为什么在舞台上背着我,为什么做那么多超出友情线的skinship,为什么在showcase我哭的时候对我说——


 


我在这世界上最喜欢的珍荣啊,不要哭了。


 


看我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趣吗?或是认为只要顺其自然就好?有时候真想这样质问他,我喜欢你,你瞎了吗看不出来?


 


……可这顶多也就只是我自己想象着解解气罢了。


 


事实上我只要见到他都会觉得慌乱,多看我一眼吧,多跟我说句话..拜托在我的视野里多出现一会儿吧,哪怕是一秒钟也好。


 


日程越来越满,一边为认知度一点点上升而感到开心却不得不承受超负荷的工作量。即便如此在闲余时间里大家还是会吵闹,金有谦那孩子到现在都还在把Swag挂在嘴边,前段时间跟Mark去了趟美国回来又学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总是用夸张的语调念叨着what?!


 


林在范一边换着舞台装一边装出要和金有谦聊聊的架势说着你小子等等,cody姐姐们有时也会被我们逗乐,我跟着他们一起笑着,眼球却始终都像是黏在Mark身上一样。


 


前段时间Mark练习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踝,虽然不严重我也总是惦念着。极限武术在舞台上的效果的确是很棒,他空翻落地后眉眼间的小骄傲让我喜欢得不得了,可我一直都不希望他做那样的performance,每次他跳起来的一瞬间我都会跟着紧张起来。


 


“你脚踝还疼吗?”我哑着嗓子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样情绪饱满。


 


“没事啊,只是稍微扭了一下。”


 


“啊,那就……”


 


“珍荣啊。”


 


“嗯?”


 


“这样……”他握过我的手,把套在食指上的装饰戒指拿了下来,又把自己食指上的指环拿下来戴到了那上边:“这样比较好看。”


 


他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目光赤裸地落在我的眼前。我甚至觉得那戒指上带着的体温开始疯了一般升高,快要在肌肤上烫出一圈艳红色的痕。


 


捏碎我的心脏或蒙蔽的双眼,夺去我的嗅觉不然堵上我的耳朵。求你让身上所发生的一切触碰都变得敏感吧,让体温更加炽热吧,直到它能燃烧我们。


 


于是被过膨胀的情绪所驱使,几天后当我面对面问到段宜恩“哥喜不喜欢我?”的时候,反倒是没有之前想象中的那般犹豫和紧张了。


 


他把脸凑得很近却沉默了很久,在那深褐色的瞳里我都能看到自己的样子,Mark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要得到那个期待又害怕的答案了。可他突然笑了起来,用手撑起我的双颊说着:“喜欢啊,会有人不喜欢你吗?”


 


……就知道是这样。


 


Mark其实是一个很难看出情绪的人,所以到事情过了快两周的现在我也不知道当时他的反应到底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像过去那样照顾着我,像过去那样对我做着skinship,像过去那样不躲避也不回应。


 


我开始觉得窝火,所以有些丢脸的,就生了他的闷气。


 


连理由都说不出口的那种闷气。


 


在他问来需不需要陪我看电影的时候说着已经不会失眠了这种鬼话躲进屋子里,做采访的时候也会刻意避开他旁边的位置,不吵着让他帮我决定中午吃些什么,我觉得自己幼稚,但我更不喜欢在Mark面前就会束手无策的自己。


 


甚至没有想过这样继续生闷气然后要怎么办,我只能先一味地躲着他,等到情绪不再热烈得我快要崩溃,才能去思考以后的日子。


 


如果不是那天Mark硬生生地把我拽进了他的房间里,可能这样单方面作死的日子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话里的语气却还是暖地要命:“珍荣啊……”


 


真讨厌他用这样低又温柔的声音叫我的名字啊。


 


我别着脸不看他,Mark也不强迫我把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侧着身子,落上了房门的锁。


 


“哥做了什么错事吗?”


 


“没有。”


 


的确是没有。


 


“那最近为什么对哥这样?”


 


“……”


 


那是因为我想给自己留条活路,可这样的话我说出口的话你会相信吗?因为太喜欢你所以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才选择离你远远的,这种话分明就会吓到你吧。


 


我沉默了很久,其实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回答他的问题。段宜恩看了我一眼,最终是放弃一样叹了口气。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别再跟哥闹别扭了。嗯?珍荣啊。”


 


他这样说着。


 


天气已经开始逐渐凉起来了,我套上卫衣的时候看到有谦那孩子正在吹他那神降的直发。难得是成员都没有行程的晚上,聚在一起吃饭就比以前还要吵闹上了很多倍。我已经不和Mark生闷气了,事实上这个环节我也没能坚持太久,因为那之后没几天Mark就患了感冒。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不该和病人怄气,于是就像以前那样留意着他的话他的动作。


 


一旁吃饭的Jackson突然大叫着说自己看表的时候是11点11分,还说什么这时候许愿就会成真这一类小孩子都不再相信的话。


 


他一本正经地闭起眼睛开始念叨些什么,我觉得好笑跟着林在范他们起了一会儿哄,感觉身上的衣服穿得有些多于是就回了房间准备换一件轻薄的单衣。


 


在热闹的客厅呆过回到屋子的时候就好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我拍了拍泛红微热的脸颊刚拿出一件衣服却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重新扩大,又被门板搁在了外边。


 


“Mark哥?”


 


“你也许个愿吧。”Mark把身子倚在门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可因为没开灯,我没太看清。


 


“什么许愿?”


 


“Jackson刚才说的。”


 


“诶咿——那种东西谁会相……”我笑着说,可还没结束就被他掐去了话头。


 


“要不我帮你许?”


 


“嗯?”


 


“让段宜恩喜欢上我吧 拜托了——”那家伙故意拖长了尾音,做出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压低眼眉看着我,抓了一大把得意在他的眼睛里。


 


短短的一瞬间里我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有点怀疑是自己幻想过度疯掉了可能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明明房间里的温度要比客厅低了许多,我却觉得比刚才更热了。


 


他在说什么?


 


“做点回应给我吧,”Mark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珍荣啊。”


 


这大概不会是梦吧。我隐隐约约听到门板外依旧吵闹的声音。当我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状况的时候,全身的力气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被抽走了。


 


“..什么啊..你早就知道了吧。”我突然有点不高兴。


 


“我又不瞎。”他耸了耸肩膀说。


 


“那你为什么不说?”


 


“推拉不是镇海Style吗?”


 


“屁吧谁告诉你那是镇海Style…”觉得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可爱又讨厌,我只能低下头压住自己的声音,不然真的可能会丢脸地笑出来。


 


日后他告诉我是无法分清自己的感受到底是出于对挚友的照顾还是其他特殊的原因,不想匆忙潦草地对这段关系定下结论才会反复思量了许久。既然现在决定好要走的是哪一条路,那就要不管不顾地走到底了。


 


段宜恩突然把双手都搭在我的肩膀上,眯起的笑眼一半写着认真一半画着调戏。


 


“那现在要来试试LA Style吗?”


 


“什……”


 


第一次接吻就这样被刻录在记忆里了。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走上了出道的路,虽说每一次的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可在我看来每一次的相遇也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那途中无数多个面临抉择的分岔口,要多难得才能选择到会遇见彼此的路径。许多事情本是一场无意义的游戏,可遇到了一些人,就被赋予了无限的价值与色彩。


 


所需要做的,不过就是遇到一个又一个应该遇到的人,赋予与被赋予所谓的意义。


 


Mark是有血有肉的现实存在,我却是梦中存在的影,想要让他知道我的存在却不敢让他注意到我。


 


但有一天发现他可以背离现实,我也可以逃离梦境。就是这样,就这样在一起了。没有人介意,没有人抗拒,相信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


 


——End——